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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偉民:公共互動藝術在香港 是否不可行?

/ 撰文 李偉民 01撐場
/ 2018.04.27
「公共藝術」(public art)可以是一個學術研究的題目。
簡略來說,早期的公園紀念碑(monuments)、名人雕像(civic statuary)等,算是第一代的「公共視覺藝術」。在街頭「賣藝」,例如唱歌、拉小提琴等,可視為第一代「公共表演藝術」。
撰文:李偉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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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題:「公共互動藝術」的研究,題目經編輯修訂。

後來,人類進而探討公共藝術和市民,以至社會的關係 (relationship art)。例如紐約世貿大廈舊址,即新建911紀念博物館(9/11 Memorial & Museum),館外兩個方型水池,便是希望參觀者思考「暴力」和「生死」的關係。英國塗鴉大師Banksy的作品,便帶有濃厚的政治批判意識。

在未來日子,公共藝術的演變,應該會隨着「電子科技」(digital technology) 發達,會流行「互動藝術」(interactive art)。可惜在香港,大家認為維修麻煩,沒有大力推動「公共互動藝術」。故此,我們的城市連一件永久的著名藝術裝置,都說不出來。

十多年前,當我是第一屆市區重建局的董事,協調了藝術家甘志強為深水埗重建項目的花園,設計了一個「跳飛機」的互動藝術設施:當小朋友在地上「跳飛機」玩耍時,旁邊的一棵「電子樹」會即時產生五顏六色的燈光。可惜,大家認為維修費用昂貴,最終取消了這個可能是全港第一個巨型的公共互動藝術,回頭一看,多麼可惜!也許香港目前嘗試一些簡單的公共互動藝術會較好,例如藝術家Maurizio Bolognini,他把電腦和手機網絡連接,在互動過程中將弧線影像投射在牆壁上,而參與者可通過手機短訊,改動這些虛幻的「有機」線群。希望未來的西九文化區能夠出現一些這樣的公共互動藝術吧。

資料圖片

香港地小人多,要發展公共藝術已經困難,如果要發展「公共互動藝術」, 還涉及人流管理,變得難上加難;不過,有「危」才有「機」,哪個地產商若然首先帶動公共互動藝術,牽起一股風氣,他將會成為牛耳先鋒!過往案例,例如新世界地產把商場變成博物館,創造出商場名牌「K11」;恆基地產把中環皇后大道中整棟辦公大樓,變成「垂直座式」的藝術場所,叫做「H Queen’s 」,邀得國際畫廊進駐,這些都是把藝術「公共化」的成果。聽說賭場也推動公共藝術,MGM的新賭場花了一億,展出300多件藝術品,成為了「賭場博物館」,可惜地點不在香港而在澳門。我最愛是門口放了藝術家高孝午的創作,那是一對球型的青銅獅,它半傳統、半卡通,概念新穎。而中文大學在馬料水的新醫院,也打算增添公共藝術的項目。但願香港公共藝術的氣氛,漸入佳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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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其他地方,常見的公共互動藝術有四大類:(1)它沒有任何設備或裝置,只是放一些東西,讓觀眾自由處理,發揮想像力。例如在1961年,Allan Kaprow在花園內放了一大堆車呔,觀眾可以搬動它們,砌出自己喜歡的藝術「車呔堆」。 (2) 安裝機械裝置,卻不用任何電子設備。例如一台畫上了圖案的公園「搖搖板」,小朋友坐上搖板,便可以騎在萬紫千紅上面,在空中飛翔。(3)安裝了電子設備,特別是感應器,當觀眾經過並且作出一些動作或使用指定功能(例如手機),便可以產生藝術的互動效果。例如在2016年,Alex Beim構思了一個Alley Oop的項目,他在溫哥華的一條橫巷,使用感應器、顏色、燈光和音響設備,製造出一條迷幻及充滿藝術的小巷。(4)有些公共互動藝術是基本設置在場,觀眾只需要參與便成了互動藝術。例如香港悠揚文化基金會,在港九各地放置了彩繪的鋼琴,任何路人經過,可以隨便彈鋼琴、唱一首歌,那便是互動的公共表演藝術。

不過,公共互動藝術最大的問題,是由於它是「互動」,一般都新鮮好玩,容易招惹一些「搗蛋王」,破壞那些電子的裝置。舉個例子:在多倫多的地鐵,它曾經安裝了一個可以任由乘客輸入並顯示字句的光管吊牌,但經檢討後,恐怕有人會輸入侮辱或粗俗的字句,嚇得運輸局立刻叫停這個藝術裝置。至於廣州的長隆樂園近期有新搞作,引入了全世界第一座特別滑道,滑水梯不單會自動旋轉和迴轉,更加會倒後,外形如彩色的蜈蚣,頗有藝術意味。也許,它是香港人最容易去到玩耍的「疑似」公共互動藝術吧!

(文章純屬作者意見,不代表香港01立場。)